“下马!步战!”马彪当机立断。
骑兵变步兵,虽然战斗力打折扣,但总算稳住了阵脚。双方在一条不足三丈宽的街道上展开白刃战,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战至午时,沧州军终于控制了西城三分之一区域。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赵铁山部伤亡近三成,马彪的骑兵折损过半。清军伤亡更大,但援兵还在源源不断从东城、南城调来。
“大帅,要不要暂缓进攻?弟兄们太累了,很多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徐启明看着战报,忧心忡忡地请示刘体纯。
刘体纯站在刚占领的一处宅院中,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况。透过破碎的窗棂,能看到两条街外,清军正在构筑新的街垒。
“不能停!一停,清军就能重整防线。现在他们比我们更累,更慌。传令:预备队全部压上,轮番进攻,不给清军喘息之机!”他放下望远镜说道。
以少打多,巷战又限制了火器的优势,但必须一鼓作气啃下这块儿硬骨头。否则,前功尽弃!
“可弹药...”徐启明欲言又止。
“青州新运来的一批,应该快到了!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天,最迟明天傍晚,援兵和补给就到!”刘体纯看向北方,信心十足地说。
这既是鼓励,也是事实。
三天前,他已经下令山东的宋应星,将所有库存弹药紧急南运。算算时间,今天应该能到淮安,明天就能送上前线。
正说着,传令兵飞奔而来,紧急禀报:“大帅!东线急报!周世平将军在运河方向遭遇清军主力反击,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刘体纯眉头一皱。鳌拜果然不是庸才,西线危急,他就猛攻东线,逼沧州军分兵。
“告诉周世平,坚守待援!”
说完,他想了想又道:“不,从我的亲兵营抽一千人,再从伤兵营抽调还能作战的轻伤员,凑两千人,由陈铁柱率领,驰援东线。”
“亲兵营?那大帅您的安全...”
“现在顾不上这些!扬州城破在即,只要能拿下此城,个人安危算什么?””刘体纯摆摆手,坚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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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明知道劝不动,只能领命。
命令传下,沧州军继续猛攻。但清军的抵抗越来越有章法——他们显然换了一个指挥官,战术灵活了许多,不再一味死守,而是时而反扑,时而撤退,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消耗沧州军的有生力量。
“新的清军统帅是谁?”刘体纯问。
探子回报:“是鳌拜。洪承畴...昨夜在城楼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