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是大军生死关头,他没有选择,只能是暂时妥协。
于是,他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活着回来。郑家军两万弟兄,还需要你带领。”
郑芝豹抱拳,挺直身子道。:“一言为定。”
计划迅速制定:郑芝豹率十艘运输船、五艘战船(包括受损较轻的“亢龙”号)南下购粮。
方晖率剩余水师确保宁德外海安全,并伺机袭扰清军内河水师。
李黑娃率陆师固守宁德,同时派小股部队袭扰清军,制造主力仍在的假象。
“南下往返,顺利的话要十天天。加上采购时间,最快十二天。也就是说,李帅要在宁德再守十二天,而且最后万一航行出现麻烦,比如遇到了风暴,会更迟归来,军中可能完全断粮。”郑芝豹扳着手指头计算着。
十二天,守一座孤城,面对八万清军,背后还有可能捅刀子的“盟友”。
李黑娃看着帐中众将,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笑,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笑。
“十二天就十二天。当年邓铁牛在沧州,三千对三万,守了十五天。我们今天三万对八万,守十二天,守不住吗?”李黑娃爽朗一笑。
他起身,环视众人,大声说:“传令全军:省吃俭用,固守待援。告诉每一个士兵,援粮已在路上,只要再坚持十二天,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另外,从今天起,我的伙食减半。将领伙食减三成,省下来的,优先供应伤员和一线战兵。”他看向军需官,认真说道。
命令传下,全军震动。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十月初一,午后。
郑芝豹船队扬帆南下。站在“亢龙”号船头,他最后望了一眼宁德城,望向城头那面残破但依然飘扬的沧州军红底黑龙旗。
“大哥!”他喃喃道。
“你若在天有灵,保佑我运粮成功。等打完了这一仗,我定用黄道周的人头,祭你在天之灵。”
海风猎猎,船队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