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这样子,沧州军虽然从扬州退下来,但军容整齐,不像大败的样子...”
吴三桂坐在虎皮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半晌才道:“沧州军没有大败,拣不到便宜!洪承畴想借咱们的手消耗沧州军,咱们就傻乎乎地往上冲?”
他心里何尝不想灭了沧州军,但他深知“狡兔死良弓藏”的道理。
只要有沧州军在,他的王位就不会丢。
他放下茶盏,缓缓说道:“传令前军,象征性地攻一次。记住,是象征性的——弓箭射远点,火铳朝天放,冲到大营前三百步就停。还有,派个使者去沧州军那边,就说...就说本王是被清廷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让他们‘配合配合’。”
类似的场景也在尚可喜、耿精忠军中上演。
于是,西侧战场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三藩联军擂鼓呐喊,声势震天,但真正冲到沧州军阵前的,只有零星部队。
这些部队冲到离大营还有两百多步时,就停下来放箭放铳——箭矢大多落在空地上,铳声虽响,却没什么准头。
沧州军这边也很“配合”。火炮象征性地打了几发,都落在无人处。
火枪手们躲在工事后,偶尔还击,但明显没认真瞄准。
双方就像在演一出大戏,打得热闹,伤亡却微乎其微。
战至子时,三藩联军“久攻不下”,开始“无奈”后撤。
撤退时还不忘带走沧州军“赠送”的几十车粮草——这是李守业派人悄悄送到半路的“礼物”。
耿精忠看着这些粮草,哭笑不得,骂了一勿:“这刘体纯...倒是会做人。”
他身边的心腹低声道:“王爷,咱们这样应付差事,洪承畴那边...”
“洪承畴?”
耿精忠哼了一声,手一摆道:“他南京来的,管得了咱们藩王?再说了,今天这一出,咱们既给了清廷交代,又没真和沧州军撕破脸。
等明天,就说沧州军抵抗顽强,我军伤亡甚重,需要休整——多完美的理由?”
众将心领神会,皆窃笑。
九月二十一,丑时。
沧州军主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刘体纯听着各部的汇报,表情复杂。
“...西线李守业将军报:三藩联军已退,我军伤亡十七人,其中阵亡三人,伤十四人。消耗火药三百斤,箭矢两千支。另,‘赠送’三藩粮草八百石。”徐启明念完最后一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