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垒高两丈,上设炮台,炮口对着北方。
更外围,还埋了铁蒺藜、拒马等障碍物,并设了绊马索。
“王爷,孔有德将军求见。”亲兵禀报。
“让他上来。”鳌拜马上吩咐道。
孔有德登上城楼。这位清朝初年着名的汉人降将,如今已年过五旬,但身材依然魁梧,脸上几道刀疤,在阳光下格外狰狞。
“鳌拜大人!火器营已全部就位。鸟铳三千杆,配备定装弹药,射速比以往快一倍。火炮一百二十门,其中新铸的红衣大炮四十门,射程可达二里。”孔有德抱拳说道。
鳌拜点头,脸上泛出喜色,连连说道:“辛苦辛苦!孔将军辛苦了。刘体纯这次来者不善,咱们得小心应对。”
孔有德笑道:“大人多虑了。扬州防务,固若金汤。三道防线,五万精兵,火器充足。沧州军若敢来攻,必让他们尸横遍野。”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不过,下官有一事担忧。”
“说!”鳌拜立刻催促道。
“吴三桂那边...”
孔有德压低声音说道:“探子回报,沧州军秘密使者去了平西王大营,逗留半日才走。虽然不知道谈了什么,但吴三桂最近按兵不动,很是可疑。”
鳌拜听后,冷笑道:“吴三桂那厮,首鼠两端,本王早就知道。但他不敢妄动——洪承畴十五万大军就在南京,他若敢帮沧州军,第一个灭的就是他。”
话虽如此,鳌拜心中也有忧虑。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这三个汉人藩王,手握重兵,却心怀鬼胎。多尔衮多次来信,要他“稳住三藩”,但现在这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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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传令兵飞奔上城,急急道:“大帅,王爷,沧州军有异动!淮安方向,烟尘大作,似有大军调动!”
鳌拜和孔有德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垛口,举起来望远镜向北观察。
北方地平线上,果然尘土飞扬,隐约可见旗帜招展。
“终于来了!传令各营,进入战备!火炮装填,弓箭上弦!让刘体纯看看,我大清的铁壁铜墙!”鳌拜握紧刀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命令传下,扬州城内外顿时忙碌起来。号角声、人喊声响成一片。
士兵冲上阵地,炮手调整炮口,箭楼上的哨兵瞪大眼睛。
战争的气氛,如浓云般笼罩了这座古城。
孔有德却没有立即离开。他望着北方,心中莫名不安。
作为经历过宁远之战、松锦之战的老将,他见识过明军、清军、大顺军各种打法。也曾与刘体纯交过手,但这一次...沧州军的动向,让他看不懂。
按理说,攻城应该先扫清外围,步步为营。
但探子回报,沧州军主力直接推到第一道防线前五里处扎营,完全没有逐层推进的意思。
“孔将军,在想什么?”鳌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