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泰西人,刘体纯多少还是知道的,就是一群信奉丛林法则的强盗。几千年来,为了利益打打杀杀,从没有停过。
当然,从最早的特洛伊木马开始,互相之间也没少运用计谋,包括了联姻。
打到现在,各个国家皇室都是亲戚了,但还是不停地打。
“他们会信吗?”郑森多少有点担心。
“试试总没错!就算不成,也能在联盟里埋下猜忌的种子。打仗,打的不只是刀枪,还有人心。刘体纯一笑答道。
郑森点头,又问道:“那郑芝龙那边...”
刘体纯沉默片刻,脸色一正说:“你父亲那边,我亲自写信。”
“刘帅...”郑森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父子已经恩断义绝。但有些话,外人说不如自己人说。我给你父亲写封信,陈明利害。他若聪明,就该知道,跟泰西人合作,是与虎谋皮。赢了,泰西人不会分他好处;输了,他就是替罪羊。”刘体纯拍拍他的肩,叹息着说道。
其实,他对郑芝龙这种朝三暮四、毫无信义的海盗一点好感没有。但大敌当前,他必须要做一些分化瓦解工作。这也是保证战斗胜利的一个方面。
打仗嘛!什么手段都要上,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就是胜利!
他走到窗前,望着港口停泊的战船,朗声说道:“这一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天下人知道,汉人的事,汉人自己解决,轮不到泰西人插手。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看,沧州军,才是这片土地的希望。”
海风吹进窗户,带着咸腥和燥热。但刘体纯的话,却像一道清流,让郑森心中的焦虑稍减。
是啊,敌人虽强,但并非无懈可击。联盟虽大,但各怀鬼胎。只要找准弱点,一击即破。
“刘帅,我立刻去安排。”郑森抱拳。
“去吧!”
刘体纯转身,目光炯炯,信心十足地说道:“记住,时间紧迫。八月前,必须完成所有部署。这一仗,将决定东南乃至天下的归属。”
郑森大步离去。刘体纯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漫长的海岸线,脑袋里一刻不停地在思考、筹划。
从辽东到广东,万里海疆。千百年来,这片海见证了太多兴衰。如今,又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他要让这片海记住:汉家的儿郎,从未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