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打坚城,专挑薄弱环节下手:今天袭击芜湖的造船厂,明天焚毁安庆的粮仓,后天炮击九江的码头。每次都是打完就走,绝不停留。
清军疲于奔命。沿江各城天天警报,士兵不得休息,百姓人心惶惶。更糟糕的是,长江水运几乎瘫痪,从湖广运往南京、扬州的粮草物资,十之六七被截、被毁。
消息传到北京,多尔衮震怒。
“废物!一群蠢猪!千里长江,居然让三千水寇横行!洪承畴是干什么吃的?!”摄政王府内,多尔衮将奏报摔在地上,怒火冲天。
范文程小心捡起奏报,轻声说道:“王爷息怒。郑森此人,深得郑芝龙真传,擅长水战。我军水师薄弱,长江又长,防不胜防啊。”
“那就调兵围剿!从江西、湖广调水师,从南京调陆军,务必剿灭这支水寇!”多尔衮怒道。
“王爷,福建战事正紧,淮安对峙未解,现在调兵...”范文程欲言又止。
听到了范文程如此说,多尔衮冷静下来,他也知道现在的困境。清军看似兵力占优,但分散在几个战场,哪个都不能丢。
“那你说怎么办?”多尔衮带着最大的希望问道。
范文程沉吟道:“依学生之见,郑森之所以能横行长江,是因为我们水师太弱。当务之急,是加强水师。可从广东调郑家旧部,郑芝龙虽败,但其旧部中仍有善水战者。许以重利,让他们为朝廷效力。”
“郑家旧部...”
多尔衮皱眉,有点不相信地问:“可靠吗?”
“总比现在束手无策强!另外,可令洪承畴加紧招降郑森。若能成,不仅长江之患可解,还能得一员水战大将。”范文程道。
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分不自信。
多尔衮想了想,点头道:“就依你所言。另外,传令博洛,福建战事要加快,务必在入秋前拿下福州。只要拿下福建,就能抽调兵力回援长江。”
“嗻。”范文程低头应道。
命令传下,但执行起来谈何容易。
福建前线,博洛接到命令,苦笑不已。
加快?怎么加快?
李黑娃依仗武夷山天险,神出鬼没,清军推进缓慢,伤亡惨重。现在又要加快,难道拿人命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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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上,郑森的袭扰变本加厉。他甚至开始攻击清军的运兵船,有一次差点俘获了一艘载有五百八旗兵的运输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