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初春的暖意已悄然降临,转眼间已经满眼桃红柳绿。
巡抚衙门大堂内,温暖的春风却驱不散将领们眉间的凝重。
刘体纯坐在上首,手中是刚送到的福建战报。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仔细琢磨。良久,他将战报递给身边的参赞徐启明,吩咐了一声:“念给诸位听听。”
徐启明起身,清了清嗓子念道:“福建急报:福州已于四月初一日光复,郑芝龙率残部三千余溃逃厦门。郑芝豹率郑家旧部四万六千人归顺,现已编入靖海水师及福州守备军。然清军十五万自浙江、江西两路南下,前锋已抵闽北。李黑娃将军已率水陆四万北上迎敌,南明隆武政权派总兵王应元、张名振率军一万二千协助...”
徐启明念完,堂下一片低语。
“十五万...?李将军那边只有二万多,就算加上新编的郑家军,也不过七万,还得分兵守福州...”副将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不止如此。……”
刘体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指着两条蓝色的箭头说:“清军这十五万,不是临时拼凑的。探子回报,多铎从湖广调了五万,从江西调了五万,从浙江调了五万——这是把南线精锐全压到福建了。”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然后说:“诸位看,从淮安到福州,两千里战线。我们沧州军主力在淮安三万,在福建七万,加上各地守备,总计不过十五万。而清军呢?淮安对面有三藩十多万,福建方向十五万,南京、扬州一带还有八旗主力五万多大军,把我们夹在中间。”
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清廷这是要孤注一掷,集全国之力,一举歼灭沧州军。
“主公,咱们的援军...”有人试探着问。
刘体纯苦笑道:“援军?山东新募的兵,训练不足,只能守城,不能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