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衣而起,冲到城楼。只见北面洪泽湖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
“怎么回事?!”鳌拜怒喝。
周围的亲兵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大家心知不妙,没有人去触霉头。
“速去查看!”鳌拜大喝道。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地下了城楼,打马而去。
半个时辰不到,二骑马蹄声急促,赶了回来,正是刚刚出去的亲兵带着一个报信的。
两个人上来城楼,扳信的连忙禀报:“王、王爷,工地炸药库失火爆炸,民夫四散逃亡,工程...工程全毁了!”
“什么?!”
鳌拜眼前一黑,抓住亲兵衣领,急急问道:“谁干的?是不是吴三桂的人?!”
“不、不知道...现场太乱,有人说看见几个可疑人影往西边跑了...”
报信的可不敢乱说。
鳌拜咬牙切齿,大怒道:“传令,关闭四门,全城搜捕奸细!另派骑兵追击逃犯,格杀勿论!”
命令还没传下去,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王爷!不好了!”
传令兵气喘吁吁跑上城楼,大声说道:“洪水...洪水改道了!没有冲向沧州军方向,反而...反而朝淮安来了!”
“你说什么?!”鳌拜冲到城垛边,瞪大眼睛,瞬时惊呆了。
在黎明的微光中,可以看见原本应该向北奔流的洪水,竟然在西拐,沿着一条新出现的河道,直扑淮安城北的低洼地带。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已经淹没了城北的几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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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引水渠明明往北...”鳌拜喃喃自语,突然醒悟。
“是沧州军!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猛然转身,命令道:“快!命令三藩立即出兵,拦截沧州军!快!”
命令下去,但已经晚了。
就在淮安城乱作一团时,张庄一带,刘体纯亲率的两万精锐已经完成集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沧州军士兵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他们潜伏在新建的堤坝后方,等待着总攻信号。
沧州、福建方向都传来了捷报,现在就看他们的了。
刘体纯站在一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淮安方向。他看到洪水改道,看到淮安城北开始积水,看到城头清军慌乱奔走。
“周世平干得漂亮。”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王猛说。
“主公,时机到了。”王猛低声道。他憋屈了这么多天,早就想大杀一场了。
阿巴泰兵败退走,沧州方面的防守压力大减,主力全部沿运河开来淮安战场,都在等着这场大战。
刘体纯点头,抽出佩剑,从容说道:“传令,总攻开始!”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在黎明前的夜空中炸开绚丽的光。
“杀——!”
两万沧州军如决堤洪水,从张庄堤坝后杀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火炮掩护,直扑淮安城。
与此同时,东西两线的佯攻也转为实攻。第三师、第四师猛攻耿精忠大营,第五师、第六师猛攻吴三桂大营。
虽然刘体纯命令“不要真打”,但将领们都明白——既然动了,就要打出气势,把三藩牢牢钉在原地。
吴三桂大营。
“王爷!沧州军攻上来了!这次是真的!”吴之茂冲进大帐,急声禀报。
吴三桂已经披挂整齐,面色凝重,沉声问道:“多少人?”
“至少两万!攻势凶猛!”吴之茂答道。
“鳌拜那边呢?”吴三桂又问道。
“淮安城北被淹,工地全毁,鳌拜自顾不暇!”吴之茂答道,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吴三桂一拳砸在桌上,脸上是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大声说:“好个刘体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沧州军之前的示弱,三藩的按兵不动,全在对方算计之中。
“王爷,我们要不要救淮安?”夏国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