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晚。三叔,帮我进城。如果我能说服父亲,福州可免一场血战,郑家血脉可存,这四万将士的家眷可全。如果不成...至少我尽力了。”郑森也站起来,眼神清澈。
长久的沉默。
终于,郑芝豹深吸一口气,对外面喊道:“张进!”
帐帘掀开,张进走进来,车上声道:“将军,何事吩咐?”
“选二十个信得过的老兄弟,要机灵、忠心、敢拼命。陪少将军去福州。另外,给我大哥写封信...就说,我想见他最后一面郑芝豹沉声道。
“三叔,您...”郑森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我跟你一起去。有些话,兄弟之间,也许更好说。”郑芝豹打断侄子的话,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当日下午,郑森在郑芝豹的陪同下,巡视了归顺将士的营地。
消息早已传开。当这对叔侄出现在营中时,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默默围拢过来。数千双眼睛注视着他们,目光复杂难言。
郑森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环视众人。他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更多陌生的、年轻的、写满迷茫的脸。
“弟兄们。我是郑森!”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许多人眼眶发热。
在郑家军中,“少将军”这个称呼,曾经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希望。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想问我几个为什么!为什么投效沧州军?为什么站在郑家的对立面?为什么今天会站在这里,以这样的身份面对你们!”郑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