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手中茶杯微微一颤,失声道:“刘体纯这是要拼命了。”
“不仅如此,……”
另一名将领施福补充道:“城内近日有不少异动。黄道周那几个门生四处活动,陈志远、王文忠、林清雄三人频繁出入军营,恐有不轨。”
郑芝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怒道:“黄道周老匹夫!他不是一直被软禁在府中吗?”
“表面如此,但我们的人发现,他的仆人经常夜间外出,与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
施福说完又补充道:“还有,沧州军的细作周奎,最近活动异常频繁,我们盯梢的兄弟跟丢了好几次。”
郑芝龙站起身,在厅内焦急的踱步。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境。
“隆武帝那边有什么动静?”他突然问道。
“皇上...隆武帝依旧称病不出,所有奏章都由太监转交。但前日太医前往诊脉时,发现皇上气色尚佳,不似重病之人。”郑鸿逵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说道。
郑芝龙冷笑一声道:“这位皇帝陛下,倒是学会装病了。不过无妨,只要他还在我们手中,黄道周那帮文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帅,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沉默的部将杨耿忽然开口。
“讲。”
杨耿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如今清军南下,沧州军崛起,我郑家水师新败,士气低落。若同时与多方为敌,恐力不从心。不如...不如与沧州军和谈,另谋出路?”
“放肆!”
郑芝龙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刘体纯杀我胞弟郑芝虎,此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你以为投降沧州军就有好下场?他们那些新政,分明是要断我们这些海上人家的生路!”
杨耿低下头,不再言语,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郑芝龙平息怒气,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福州城防,特别是隆武帝和黄道周的监视。水师余部全部集结泉州港,准备与沧州军决一死战。至于城内...…”
他眼中寒光一闪,阴沉沉的说道:“让‘影卫’出动,盯紧陈志远那三人,一旦抓到把柄,立即格杀!”
“是!”众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