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厉声打断,脸色微变。
“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咱们已经剃发易服,在汉人眼里就是汉奸。除了跟着大清,还有别的路?”
三人沉默。是啊,路已经走绝了。
这时亲兵来报:“王爷,淮安城中来人,说鳌拜请三位明日进城议事,有破敌良策。”
吴三桂与尚、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
“告诉来使,本王明日必到。”
吴三桂摆手让亲兵退下,压低声音道:“明日进城,各带三百亲兵。若有不测……咱们就反了他娘的!”
次日,淮安府衙。
鳌拜设宴款待三位藩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鳌拜放下酒杯,叹道:“三位王爷,如今局势,你们也清楚。沧州军虽败了一阵,但主力未损。刘体纯坐拥山东,钱粮充足,若是让他缓过气来……”
吴三桂不动声色,恭恭敬敬问道:“王爷有何良策?”
“良策谈不上,倒是有一计。”
鳌拜起身,走到淮安沙盘前,指着沙盘说:“刘体纯最大的依仗,无非两点:一是火器犀利,二是工事坚固。可火器要弹药,工事要人力。若是断其粮道,耗其物资,再坚的工事,再利的火器,也是枉然。”
尚可喜皱眉,疑惑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掘漕河!”
鳌拜手指点在沙盘的运河段,脸上现出一股狠色,对着三人说。
“刘体纯的粮草,八成走运河运输。咱们在下游掘开河堤,放水淹了运道。同时派骑兵袭扰陆路粮队。如此双管齐下,不出半月,沧州军必粮尽自乱!”
吴三桂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键,不由得心中冷笑——这计策毒是毒,但执行起来,要死多少人?掘河放水,淹没的是两岸百姓;袭扰粮队,要面对沧州军精锐护送。说白了,就是让他们三藩去当炮灰。
但他面上却露出敬佩之色,连连点头说:“王爷妙计!只是……掘河需要大量民夫,袭扰需要精锐骑兵。咱们三藩兵力虽多,但既要防守大营,又要执行此计,恐怕力有不逮。”
“这个好办!掘河民夫,本王从淮安周边征集,给你们三万。骑兵嘛……本王拨五千蒙古骑兵归你们调遣。”鳌拜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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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意味深长长的说道:“此计若成,三位王爷便是首功。摄政王说了,事成之后,吴王爷晋封平西亲王,尚王爷靖南亲王,耿王爷加太子太保,世袭罔替!”
“多谢摄政王恩典!”三个人齐声回答。
可心里都在嘀咕,画饼,这尼玛的就是赤裸裸的画饼。但三人表面上还得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
宴席散后,三人在回营路上并马而行。
尚可喜啐道:“什么掘河放水,分明是让咱们去当恶人。水淹百姓,这骂名咱们背定了!”
耿精忠年轻,忍不住道:“要不……咱们真就跟刘体纯联络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