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孔可用特制火箭,箭簇绑浸油麻团,点燃后射入孔内,引燃堡内杂物。通风口可用毒烟——硫磺、砒霜、狼毒草混合燃烧,毒烟灌入,堡内守军不出一刻钟即毙。”祖可法指着在沙盘,带着一丝狞笑说道。
“至于地面……”
他沉吟一下子说:“卑职观叛军碉堡,皆建于夯土基座上。咱们可从地下着手,掘地道至堡底,埋设火药爆破。水泥墙炸不塌,但地基炸松,堡垒自倾。”
阿巴泰听得连连点头,但随即皱眉道:“掘地道需要时间,多尔衮王爷的军令是月底前前下沧州’。”
“所以需双管齐下。白日佯攻,消耗叛军弹药精力;夜间掘地道,双线并进。更有一计……”祖可法眼中闪过狡黠,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看着多铎和阿巴泰焦急的神情,他压低声音道:“驱民在前,消耗叛军弹药人心。待其弹药将尽、军心动摇时,神机营以火器压制,掘地道兵同时爆破,三路并进,必能破城!”
多铎略略沉思,抚掌大笑道:“好!就这么办!祖副都统,此战若胜,本王保你一个汉军正黄旗都统!”
“谢贝勒爷!”祖可法单膝跪地,眼中却无喜色——他想起了义父祖大寿,想起锦州城破时那些战死的同袍。如今,自己却要用这些手段去攻打汉人的城池……
但很快,他就将这些念头压下。既已降清,便无退路。
沧州城头,邓铁牛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清军大营的新动向。
当看到那些穿着新式号衣、装备整齐火器的“神机营”时,他心头一沉。
“麻烦了。看到那些兵了吗?队形齐整,火器统一,不是寻常绿营。怕是清廷新练的火器精锐。”他对副将王铁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