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娃眼睛一亮,大喜道:“金门、铜山若定,厦门周崔芝就孤立了。到时候三岛连成一片,整个闽南海域就是咱们的!”
正说着,又一匹快马疾驰入港。马上骑士浑身尘土,翻身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将军……漳州……漳州急报!”
李黑娃心中一紧,立刻道:“说!”
“郑芝龙……郑芝龙派人来了,说是……说是要见大公子。”
骑士大口喘息,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人就在北门外,带着二十个护卫,还有……还有一份礼物。”
郑森脸色瞬间苍白。
半柱香后,北门城楼上。
郑森看着城下那一行人,拳头攥得紧紧的。
领头的是郑家老管家郑禄,跟了父亲三十年,小时候还抱过自己。他身后二十个护卫,都是郑家亲兵中的精锐,此刻却个个面带疲惫,风尘仆仆。
最刺眼的是队伍中间那辆马车——车上放着一口红木大箱,箱盖敞开,里面金光闪闪,全是金锭、珠宝、玉器,在春日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大公子——”
郑禄在城下高喊,声音苍老沙哑。
“老爷让老奴来,接您回家!这箱金银,是老爷给您的!老爷说了,只要您回去,过去的事既往不咎,郑家的一切,将来都是您的!”
城墙上,沧州军士兵们面面相觑,都看向郑森。
李黑娃走到郑森身边,低声道:“你自己决定。无论怎么选,我都支持。”
郑森深吸一口气,走到垛口前,俯视着城下的老管家,心一横,大喊道:“禄伯,您老了,不该跑这一趟。”
“大公子!”
郑禄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老奴求您了,跟老爷和好吧!父子哪有隔夜仇?老爷他……他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