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湾震天的炮火和滩头一面倒的屠杀,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郑芝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骑在马上一路溃逃,回望着那座硝烟弥漫、喊杀声隐隐传来的港口城市,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前所未有的惊惧。
败了,败得太惨了!
他引以为傲的水师主力几乎损失殆尽,赖以固守的两万陆军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土崩瓦解。
更可怕的是沧州军展现出的那种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战斗力——那喷吐黑烟的铁甲舰、那快如鬼魅的小艇、那射速惊人、威力巨大的火器,以及登陆陆军那闻所未闻的战术配合……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泉州……守不住了。” 一个冰冷而清醒的结论在他脑海中浮现。
继续留在这里,要么城破身死,要么成为阶下囚。他郑芝龙纵横海上数十年,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就在郑芝龙仓皇南奔的同时,刚刚取得滩头大捷的李黑娃,却面临着另一重严峻的挑战。
击溃两万郑家陆军,看似摧枯拉朽,但沧州军赖以取胜的,正是那持续不断、猛烈精准的火力投射。
后膛火帽枪极高的射速,意味着弹药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基数弹药,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阻击战和初步的战场清扫后,已然所剩无几。
李黑娃心里清楚,他这支凭借火力优势碾压对手的部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对后勤补给的极度依赖。
没有充足的弹药,那些精良的火枪还不如烧火棍好使,部队的战斗力将断崖式下跌。
因此,在初步击溃当面之敌、肃清滩头残军后,李黑娃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立刻挥师全力攻城。
他强压下乘胜追击的本能,做出了一个更为理智和关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