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可闻。
郑芝虎脸色变幻不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兄长投清计划中的一枚弃子,更没想到刘体纯会如此直白地抛出这样一个惊天计划。
他心中对兄长生出怨怼,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生机的权衡。
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诚恳”,大声说道:“刘将军深明大义!我兄……郑芝龙行此悖逆之事,我等亦是蒙在鼓里,岂能随之遗臭万年?末将愿效犬马之劳,助将军平定乱局,拥立森儿!”
赖兴等人见状,也纷纷表态,个个言辞恳切,赌咒发誓愿配合沧州军行动,仿佛对郑芝龙的“背叛”行为痛心疾首。
生死关头,这些人可不傻,心里面都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说错了洛,这个凶名在外的刘二虎会立刻砍了他们的头。
刘体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将众人那看似激动却眼神闪烁、各怀心思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暗冷笑,这些人,不过是迫于形势的权宜之计,尤其是郑芝虎,恐怕心中盘算的是先脱身回去,再图后计。
但他并不点破,此刻,他需要的就是他们表面上的“配合”。
“好!既然诸位将军深明大义,那便如此说定!具体事宜,自有人与诸位详谈。望诸位……好自为之!”刘体纯意味深长地结束了这次密谈。
待郑芝虎等人被带下去后,一直在隔壁密室通过小孔观察的吴迪、李黑娃、陈有银、方晖、陈镇海等核心人员纷纷走了出来。
李黑娃性子最急,率先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满是戾气说:“主公!这帮龟孙子,没一个老实的!你看那郑芝虎,眼珠子乱转,嘴上说得比唱得好听,心里指不定琢磨着什么坏水!要我说,干脆全砍了,一了百了,免得战场上背后捅刀子!”
他做了个劈砍的手势,显然对郑芝虎等人的“诚意”半点不信。
参政吴迪捻着胡须,神色凝重地摇头道:“黑娃将军稍安勿躁。全部斩杀,固然省事,但于大局不利,显得我军残暴不仁,恐令后续招降郑家其他部众平添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