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他本就对隆武朝廷那些指手画脚的文官不满,若能保住实力并获得清廷正式册封,无疑是眼下困境中的一条出路。
施琅眉头微蹙,他心中对清廷并无好感,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主公既已倾向于此,他作为部将,也只能服从,只是内心深处对那“投诚”二字,终究有些芥蒂。
而郑森,在听到“洪亨九”三字时,身体便微不可察地一震。
当父亲说出“招抚”、“册封”等词时,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痛苦与挣扎。
洪承畴是何人?是大明的叛臣!是引清兵入关的罪魁祸首之一!
父亲竟要与这等人物媾和,甚至要……投诚?
那朝廷呢?皇上呢?他一直所接受的那些忠君报国的教诲又算什么?
一种信仰崩塌的眩晕感袭击了他,让他几乎无法稳坐。
定了定神,郑森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父亲!此事……此事关乎名节大义,是否……再斟酌?北朝乃异族,凶残暴虐,岂可轻信?我等世受明恩,如今若行此……此举,天下人将如何看我郑家?”
说完,郑森血气上涌,整个脸都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