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挣扎,有贪婪,有对权力的渴望,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亨九先生……此言当真?摄政王……果真如此厚待?”
洪承畴心中一定,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他郑重颔首,神情无比真诚的说道:“千真万确!弟可在此立誓,若有虚言,天诛地灭!一切,只待兄台决断。”
洪承畴久经官场,早就练出一身本领,只要能达到目的,假话张口就来,一点不犹豫。
郑芝龙沉默了,他望向窗外,分水关的群山在暮色中显得模糊而沉重。
虽然出身海盗,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过,可毕竟是根在华夏,礼义廉耻还是懂的。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背弃了曾经效忠的明朝,背弃了汉家衣冠。但……家族存续,实力保全,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这些现实的利益,最终压倒了那虚无缥缈的忠义。
他缓缓转回头,看向洪承畴,眼神已然变得坚定,沉声道:“既蒙摄政王与亨九先生如此看重,芝龙……愿效犬马之劳!”
洪承畴脸上一喜,知道自己成功了,又拿下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举起茶杯,微微一笑说道:“一官兄,恭喜!日后同朝为臣,还须多多提携!”
郑芝龙一愣,也立刻端起茶杯,诚惶诚恐地说道:“先生言重了!芝龙能有今天,全倚仗先生之力,日后必不忘先生恩情,唯先生马首是瞻!”
郑芝龙不傻,他可心里明镜似的,就算是封了王,自己的地位也无法和洪承畴这等重臣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