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物。郑家水师的实力,他们是了解的,虽陆战不行,但海上确实是一支劲旅。
连郑家都在短时间内遭到如此毁灭性打击,那刘体纯的水师,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宋超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说道:“摄政王,此事非同小可。我朝原本寄望于借郑家之手,从海上牵制甚至剿灭刘体纯,打通漕运。
如今郑家船队覆灭,此路已断。刘体纯尽收郑家舰船、水手,其实力必将暴涨。
假以时日,其水师不仅可以完全封锁我朝沿海,威胁天津、辽东海道,甚至可能……可能南下争夺漕运命脉,或跨海骚扰辽东!”
众人听后,不住的点头,一个个脸色都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满清以骑射立国,水师本是短板。原本指望郑家这把刀,现在刀断了,握刀的人反而更强了。
多铎脸上戾气一闪,抱拳道:“十四哥!刘体纯此獠,陆上嚣张,如今海上亦成气候,绝不可再姑息养奸!应趁其新得水师,尚未完全整合消化之际,速发大兵,水陆并进,一举荡平登莱!臣弟愿为先锋!”
范文程却摇了摇头,谨慎开口道:“豫亲王勇武可嘉。然,刘体纯陆师之强,去岁已有教训,坚城利炮,急切难下。如今其水师又获大胜,士气正盛,且拥有那等闻所未闻之利器。我方水师薄弱,仓促水陆并进,恐难奏效,若再有闪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陆上打不过,海上现在更打不过,贸然进攻,很可能再次损兵折将,动摇国本。
多铎瞪了范文程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词了,只能闷哼一声,低头不语。
多尔衮烦躁地站起身,在暖阁内踱步。多铎的提议符合他惯常的强势作风,但范文程的顾虑却更为现实。
“难道,难道是任由刘体纯猖狂下去?”多尔衮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宋超,轻声说:“宋卿,你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