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来自西南的八百里加急,带来了张献忠兵败身死,孙可望、李定国残部溃退川南的噩耗。
刘体纯闻讯,站在舆图前沉默良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张献忠,这位与他出身相似、曾搅动半壁江山的农民军领袖,其失败固然有其残暴失民心的内因,但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时代农民起义局限性的缩影——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稳固的根据地思想和有效的政权建设。
“历史的局限性啊……”刘体纯喃喃自语,仿佛在哀悼张献忠,也像是在警醒自己。
他曾经写过一封密信,让其大西军暂避风头,经营云贵,适时南下,拿下中南半岛。可惜张献忠并未采纳,选择了和清军硬抗。
大西军太相信自己的过往了,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清军在武器装备上、在战法上已经截然不同,大西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但刘体纯也清楚,现在的中南半岛,甚至是云贵高原,还是一片蛮荒状态,很少有人愿意前去。
更重重的是,他们也认识不到中南半岛的重要性,这也怨不得他们。
消息传到北京,紫禁城内一片欢腾。多尔衮与满朝王公大臣弹冠相庆,席卷天下的主要对手,如今只剩下龟缩山东的刘体纯了!
在他们看来,扫平这个凭借“奇技淫巧”负隅顽抗的最后一个钉子户,似乎已是指日可待。清廷的目光,开始更多地投向东方。
特别是郑家船队开通了南北航线,已经是向清廷示好了。
多尔衮相信,再派使者前去洽谈,郑家的归顺就是个时间问题。
岭南的何腾蛟,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做真正的对手。
前明的官员,他早就看透了,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贞节牌坊立不立都无所谓。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