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声很快收敛,他那张被风霜和杀戮刻满痕迹的脸上,露出了猎豹般的警惕与凶狠。
他环视麾下如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义子将领,声若洪钟说道:
“格老子的!鞑子收拾完了南边那个软蛋,下一个肯定就是咱老子了!你们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加强各关隘防守,多派探马出去,看看洪承畴那老小子和北边的鞑兵有啥动静!咱们在四川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谁想来抢,就得问问咱老子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他虽言语粗俗,但对局势的判断却异常清晰。
清廷在解决东南之后,必然挥师西向,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建立的大西政权。
一场更加惨烈、决定西南乃至天下归属的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扬州的陷落,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天下的目光,从残破的江南,纷纷投向了风云际会的四川,投向了仍在挣扎求存的李自成,也投向了在山东默默积蓄力量的刘体纯。
此刻的刘体纯,正在登州临时将军府内,苦苦地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