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海放下望远镜,沉声道:“无妨,多练便是!如今渤海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北边和东边何时会伸出爪子。我水师成军日短,唯有以十倍苦练,方能弥补差距,将来在海上争得一席之地!”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那里是更深的大洋,也是未来潜在的战场。
他知道,沧州军陆上虽暂稳,但若无一支强大的水师,则永远是被动挨打,难以真正打开局面。
主公刘体纯对水师的投入和期望极大,他肩上的担子,重如山岳。
演练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舰队才在悠长的收兵号角声中,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躯,缓缓返回威海卫军港。
码头上,后勤人员早已准备好清水、食物和维修器材。
炮声暂歇,喊杀声隐去,但渤海湾上空弥漫的那股锐意进取、枕戈待旦的气息,却久久不散。
与岭南珠江口那令人窒息的庞大舰队不同,渤海湾的沧州水师,更像是一柄正在被反复锻打、淬火,即将露出锋锐獠牙的短刃,虽显稚嫩,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无限的潜力。
南有郑氏鲸波撼岭,北有沧州雷动于海。
这天下棋局,在水路之上,亦悄然展开了新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