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好小子!吃里扒外!你想让大伙儿都给你陪葬啊!”汉子怒极,一拳将牟海打翻在地。
几人一拥而上,用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扭送着直奔管辖他们的哨官处。
水师军法森严,尤其是对纵火这等足以毁灭舰队的大罪,更是宁错杀不放过。哨官听闻汇报,再看物证,惊得冷汗直流,连夜将牟海押送到了更高一级的守备衙门。
刑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烙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红光。
根本无需大刑伺候,只是几鞭子下去,夹杂着军校的厉声恫吓,早已精神崩溃的牟海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如何结识牟东,如何被利诱威胁,计划如何在台风夜于丙字三号船坞纵火,事成后如何逃跑等细节,全部招供,只求一个痛快。
供状以最快的速度被递送到了水师高层,最终摆在了郑芝龙的案头。
“啪!”郑芝龙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他脸色铁青,须发皆张,眼中是难以置信和后怕。
“刘体纯!好胆!竟将手伸到老夫的水师头上!
若非天佑,我十载心血,数千战船,岂不毁于一炬?!”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厉声下令:“传令!水陆各营,即刻起全军战备!所有战舰加强值守,双岗双哨,无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封闭泉州各门,全城大索!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叫‘牟东’的细作给我揪出来!”
刹那间,整个泉州港和泉州城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沸腾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兵跑步前进,控制了所有交通要道。
港口区更是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增加了数倍,警惕地审视着任何可疑的身影。
城门在吱呀声中沉重关闭,进城出城的百姓被驱散,大队兵马开始沿街盘查,挨家挨户搜寻陌生面孔。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撒开,目标直指“牟东”。
而此时,真正的牟东——沧州军谍报司精锐细作,刚刚从一处隐秘的观察点返回他在城内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