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如今是刘将军麾下的红人,掌管着偌大的工坊,手指头缝里漏点都能救兄弟!”张旺仍不放弃。
“张兄弟差矣!我这也是凭手艺挣点钱养家,和在京城差不多!”赵金冷笑一声说。
“那可不是,老哥的工坊我看了,比京城的大多了,人也多。这每月的银子可不会少了!”赵金摇摇头,
见赵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张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涕泪,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疯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才有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赵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赵金!你别给脸不要脸!几十两、上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金一听大怒,要饭的还嫌饭馊!
猛地站起身,推门要走。
张旺一下子扑过来,抓紧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把底牌亮给你!有人出二千两黄金!足色的官金!就买你手里的火帽枪,或者开花弹的配方!只要你点头,金子立刻送到你面前,我的债能还,你也能一夜暴富!”
赵金心头巨震,虽然隐隐约约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和如此直白的要求,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他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苦笑一声说:“张旺,别痴心妄想了!此乃军国重器,关乎万千将士性命,关乎抗清大业!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二千两黄金,便是二万两,我也绝不会卖!”
赵金这也是江湖上混过的人物,此时干脆耍起了光棍,
不过,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工坊里的核心机密,他并不知道太多。
真正掌握了机密的人,如吴守拙等,早就签了生死文书。平日里住在工坊,回家团聚都有人陪同。外面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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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刘体纯特别防备之处。
“哈哈哈……”张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猛地站起身,指着赵金的鼻子,大声说:
“好一个忠肝义胆的赵主管!可你的忠义,能保得住你直隶老家,你那六十多岁的老母亲的性命吗?能保得住你那些兄弟姐妹,侄子侄女的安全吗?!”
他面孔扭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告诉你赵金,我若是活不成,你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陪葬!那些人,手段通天!让你赵家悄无声息地满门死绝,易如反掌!你在这山东当你的忠臣,就等着给你老娘收尸吧!”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如同冰水浇头,让赵金浑身一僵。他不知道张旺背后是什么人,万一……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旺见他神色变幻,以为他终于怕了,语气稍缓,又带上了一丝诱惑,缓了一下口气说道:“赵兄,何必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了这笔金子,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你悄悄把方子给我,神不知鬼不觉,拿着金子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岂不快活?刘体纯又能奈你何?”
赵金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沉默良久,就在张旺以为他要屈服时,赵金猛地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张旺!你可是为建奴做事?”
张旺一笑说:“没错!兄弟就是恭顺王爷派来的!”
“张旺!你给我听着!我赵金,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想要配方,除非我死了!至于我的家人……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赵金对天发誓,将军必会让你,让你背后的主子,血债血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