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突然拍案而起,大声道:“但治国用兵,岂能因私废公?代善已在南京整军,不日便要攻打扬州。此时若分兵,便是自乱阵脚!”
见多铎仍不服气,多尔衮走下御座,扶起弟弟,语气稍缓,轻声说:“你放心,待扬州平定,朕第一个准你带兵剿灭刘体纯。但现在,必须忍。”
多铎咬牙切齿,最终重重叩首,咬紧牙关说:“臣...遵旨。”
千里之外的扬州城,此时正笼罩在一种悲壮的决绝之中。
史可法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清军连营的炊烟,面色凝重。他手中攥着一封密信,是阎应元从南京突围后派人送来的。
“清军破南京,屠城三日...贞娘殉国...应元愧对朝廷,今藏身民间,以待时机...”
史可法长叹一声,将密信就着烛火烧毁。灰烬飘落间,他转身对副将说:“传令各门,加固城防,准备决死一战。”
“督师,城中粮草仅够半月...”副将低声提醒。
“半月足矣。”史可法目光坚定。
“我等守的不是一座城,而是华夏汉人的气节。”
是夜,扬州城内暗流涌动。盐商们悄悄聚集在郑家大院,个个面色惶惶。
“清军势大,扬州恐怕...”一个胖商人抹着汗说。
“听说南京城破时,迎降的官员都保住了家业...”另一人小声附和。
“住口!”郑老爷猛地站起,怒喝道:“史督师尚在城头死守,我等岂能先谋退路?况且刘体纯将军已在山东大破清军,援兵不日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