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应元点点头,心中稍安。他在小吏的带领下,走入巨大的仓廒之中。只见里面果然堆满了巨大的麻袋包,一直堆到屋顶,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特有的气味。
他踏前一步,。随机走到几处,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刺破几个麻袋,金黄的稻米或麦粒便流淌出来,看上去品质尚可。
他又抽查了几本账簿,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出入库数据,似乎并无纰漏。
“嗯,不错。尔等尽心职守,待解围之后,本官必为尔等请功!”
阎应元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勉励了守仓官吏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然而,他心中的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入夜,阎应元正在灯下研究城防图,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敲门声响起。
“谁?”他警惕地按住腰刀。
“大人,是我。”管家熟悉的声音传来。
“何事?”
“李大家有要事相见!”管家应道。
阎应元打开门,李贞娘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李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要事?”阎应元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李贞娘直视着阎应元,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她淡淡的问道:“阎大人,您今日是否去查验了粮仓?”
“正是,粮储充足,足可支撑半年有余,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大人被骗了!”李贞娘打断了他,声音虽低,却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仓中之粮,十不存一!您所见的,不过是表面一层!下面的麻袋里,装的都是沙土稻草!那账簿,更是早已做平的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