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曲射臼炮’……能…能把开花弹高高抛射出去,能翻山…能打堑壕后面的……”
阿巴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辎重营那场毁灭性打击从何而来!原来不是天罚,而是这种古怪的火器。
一种能够进行超越射击、精准摧毁后方目标的大炮。其战术价值,远胜于直射的红衣大炮。
他立刻意识到此事关系重大,大声命令道:
“将所有缴获的完好火帽枪、以及这种‘曲射炮’,立刻挑选出来,派重兵严加看管!还有,找几个懂造作的工匠俘虏,一并看管起来!”
很快,一份经过润色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送往北京。
战报中,自然着重渲染了“击溃刘体纯主力”、“斩获无数”、“缴获犀利火器”的辉煌胜利,而对己方的惨重伤亡则一笔带过,并着重强调,刘体纯“仅率少量残部狼狈逃窜”。
紫禁城内,摄政王多尔衮接到捷报,一直阴郁的脸色终于放晴,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阿巴泰贝勒果然不负朕望!总算狠狠挫了刘体纯这南蛮子的锐气!扬我大清军威!”
尤其是当他看到战报后面附带的、关于缴获新式火器,特别是那种能曲射开花弹的“臼炮”的详细描述时,更是双眼放光,敏锐地意识到了其巨大价值。
“快!立刻传谕阿巴泰!”
多尔衮急切地对身旁的范文程说道:“让他即刻将所获之南蛮新式火器,尤其是那‘曲射炮’,还有火帽枪,挑选完好者,并押解熟知其性的工匠俘虏,火速送往京城!不得有误!朕要亲眼看看,这刘体纯仗之以猖狂的,究竟是些什么奇技淫巧!”
这一刻,多尔衮对武器技术的兴趣,甚至暂时超过了对战场胜负本身的关注。
而这份捷报,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其他几位手握重兵的人物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狼狈逃至淮安地界、惊魂未定的鳌拜,也收到了这份战报。
看着上面描绘的阿巴泰“赫赫战功”,再想想自己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的惨状,他脸上如同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