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铅子打在他们的盾牌和厚甲上,叮当作响,往往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与此同时,两翼的清军骑兵也在猛将伊尔登等人的率领下,开始动作。
他们吸取了以往冲锋的教训,并不采用密集墙式冲锋,而是同样散开队形,以散兵线的方式,一波接一波地策马狂奔而来,在马上开弓放箭,或用轻型的骑铳骚扰射击,试图寻找沧州军防线的薄弱点。
“稳住!放近了打!”
刘体纯在阵中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火铳手瞄准了打!炮火轰击其后队!”
沧州军将士拼死抵抗。火帽枪的清脆射击声连绵不绝,每一次齐射都在清军冲击队伍中掀起一片血雨。虎蹲炮不断发出怒吼,将冲近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轰翻。弓箭手则向天空进行抛射,打击后续跟进的敌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清军的攻势如同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持续不断。
准塔指挥的步兵顶着伤亡,硬生生冲到了鹿角车阵前,与沧州长枪兵展开了残酷的肉搏。
刀枪碰撞,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伊尔登率领的骑兵则不断试探性冲击,一旦某处防线出现松动,便立刻集中力量猛攻那一点。
沧州军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毕竟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且被两面夹击,阵线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士兵们伤亡不断增加,阵型被逐步压缩。
关键的转折发生在清军的第三次全线猛攻。
阿巴泰看准沧州军右翼因为承受蒙古骑兵持续袭扰而略显疲态的机会,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由他麾下另一员猛将苏班岱率领的一千巴牙喇白甲兵!
这些最精锐的满洲重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如同钢铁巨兽,终于发出了雷霆万钧的集中冲锋!他们不再散开,而是凝聚成一把沉重的铁锤,无视伤亡,直扑沧州军已然摇摇欲坠的右翼结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