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五等人立刻展现了他们的专业性。他们并未急于让士兵练习射击,而是先从最基础的保养开始。
如何保持铳管清洁、如何干燥火药、如何定量装填、如何制作标准化的定量药包以防士兵紧张时多装或少装。
他们改进了扬州火器作坊的工艺流程,虽然无法短时间内仿制燧发枪,但对现有火绳枪的可靠性和射速有了不小提升。
更重要的是战术训练。陈五等人带来了沧州军使用的“三段击”改良战术,强调队列轮替和火力持续性,而非明军常见的乱放一气。
他们还指导炮兵如何更精确地测算距离,如何设置预备炮位,如何集中火力轰击特定目标。
短短一个多月,经他们调教的那一营兵马,精神面貌和火器操作水平焕然一新,在几次小规模出击和守城演练中表现突出。
史可法目睹成效,大喜过望,立刻下令在军中推广,请陈五等人为教习,尽量提升全军火器运用能力。这批沧州来的种子,如同及时雨,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扬州守军的防御韧性。
然而,弘光帝及其小朝廷的仓皇到来,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刚刚有所起色的扬州城上。
几千张需要吃饭的嘴,以及随之而来的宫廷冗员、宦官、妃嫔以及混乱的指挥体系,瞬间消耗了大量宝贵的粮食物资,也让史可法的指挥调度变得束手束脚。
这位皇帝除了带来“正统”的名分和无尽的忧虑、麻烦之外,于事无补。
城外,平西王吴三桂和总兵刘泽清的大军营寨相连,旌旗招展,将扬州围得水泄不通。
但奇怪的是,围城虽严,攻势却远不如南京那般猛烈。他们每日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发炮轰击几下,或是派出小股部队进行无关痛痒的试探,从未组织过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强攻。
这一切,只因吴三桂与刘泽清二人,各怀鬼胎。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的“功勋”王爷,早已看透世事沉浮。他麾下的关宁军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岂肯在扬州城下轻易消耗?
在他看来,南京才是清廷必取之目标,扬州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会因粮尽而降或内部生变,何必在此损兵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