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你们去通知那几位大家,愿意去沧州的,明夜过来候府集中。”
李贞娘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几个家丁护着小翠,匆匆出去了。
老柯也是拱手告辞,转身走了。他的事情更多,城里有许多人都要撤离。
庐州血案,让刘体纯不敢大意,相关人员他必须撤走。
为沧州做事的,不论本人还是家眷,都在他的撤离计划中。
李贞娘沉默着。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冷的夜风灌入,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火光闪烁的南京城,眼神复杂。
风很冷,她的心却有一丝暖意。
她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刘体纯名字时的好奇,想起看到沧州血战军报时的震撼,想起那次冒险传递粮船情报的惊险,更想起那面他赠予的、至今贴肉收藏的瑶台小镜…
那个远在北方的男人,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让她看到了乱世中另一种活法,一种超越儿女情长、关乎家国大义的担当。
离开?去沧州?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无疑是明智的选择,也是他的一片回护之心。
但是…
她缓缓关上窗,转过身,面容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近乎圣洁的坚定。
第二天夜里,顾横波、董小宛、冦白门三个人带着几个丫鬟家丁如期而至。
其他的人,要不然不愿意去北方,要不然已经跟别人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亥时,老柯如期而至。
“老柯,代我谢过刘将军厚恩。但我不能走。”
李贞娘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没有丝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