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吹皱一潭死水

刘泽清和刚刚投降的刘良佐聚在一起,面前的酒菜早已凉透。北京的消息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刘兄,这…这刘体纯,到底是人是鬼?”刘良佐声音发干,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庐州屠城和黄得功的惨死就在眼前,他可不想步后尘。

刘泽清脸色阴沉,猛灌了一口酒道:“是人是鬼不知道,但这手段…忒毒了!直接在北京城,在多尔衮眼皮底下搞这种事…你我现在可是刚上了大清这条船…”

“谁说不是呢!”刘良佐压低声音说:“万一…万一那刘体纯记恨我们降清,也给咱们来这么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顶,仿佛那里随时会掉下天火。

两人沉默半晌,各怀鬼胎。投降是为了保命和富贵,可如果连命都随时可能被这种诡异的方式取走,那投降的意义何在?

“看来…以后对沧州那边,也不能把路完全堵死…”刘泽清眯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刘良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们开始暗中吩咐手下,与沧州方面的私下贸易渠道,非但不能断,或许…还应更“灵活”一些。多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南京城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酒照喝,曲照听,但“北京天谴”的消息无疑给醉生梦死的南明小朝廷注入了一剂畸形的兴奋剂。

茶馆酒楼里,复社士子们慷慨激昂。

“看!我说什么来着!多行不义必自毙!此乃天道!”

“定是刘将军麾下有异人,施展奇门遁甲之术,惩戒鞑虏!”

“朝廷当趁此良机,速发王师北伐,光复神京!”

然而,真正的朝廷之上,依旧是扯皮和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