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在缺口处响成一片,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城墙既破,战斗迅速转入残酷的巷战。庐州守军和壮丁们依托着每一处房屋、每一条街巷进行绝望的抵抗。
砖石瓦砾成了武器,屋顶、窗口不断射下冷箭,砸下石块。
百姓们也知道清军屠城的恶名,为了生存,纷纷拿起菜刀、木棍,与入城的清兵搏命。
狭窄的街道上,双方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排水沟,竟将沟渠堵塞。
黄得功且战且退,身边的家丁越打越少。他退到城中心的鼓楼附近,这里已是最后的核心阵地。
“大帅!走吧!从东门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浑身是血的部将拉着他的胳膊哀求。
“走?往哪里走?”
黄得功惨笑一声,推开部将,大声道。
“庐州在我手上丢了,我黄得功还有何面目去见江南父老?今日,此地便是我的埋骨之所!”
他猛地扯下早已破烂的征袍,露出伤痕累累的精壮上身,举起卷刃的长刀,对着周围残存的守军和百姓吼道:“庐州的爷们儿!今日与鞑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拼了!”
残存的人们发出最后的怒吼,跟随着他们的大帅,向再次涌来的清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混战中,黄得功如战神附体,连斩十余名清兵,但自己也身中数箭,血流如注。一支重箭射穿了他的大腿,让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几名清军白甲兵巴牙喇趁机猛扑上来,刀枪并举!
黄得功咆哮着格开两柄长枪,却再也避不开侧面刺来的一柄长矛!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