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郑铁牛的声音嘶哑而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悲壮,大声命令道:“所有尚未被清军占领区域,靠近道路、易于被抢收的屯田…放火!烧!把粮食都给我烧了!”
命令一出,整个指挥部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百姓一年的血汗,是无数人熬过寒冬的希望!
“将军!不能烧啊!”
一个负责屯田的老吏扑通跪下,老泪纵横,涕泪交加地喊道:“那是…那是乡亲们的命啊!烧了,大家冬天吃什么?”
“是啊将军!鞑子未必能抢走多少…” 有人试图劝阻。
“住口!”
郑铁牛厉声打断,眼中含泪,却无比坚定。
“鞑子抢走一粒粮,就能多活一个兵,就能多砍我们一刀!烧了!一粒不留!沧州城在,就有希望!
沧州城若破,要这些粮食何用?给鞑子做军粮吗?烧!
责任,我郑铁牛一人承担!主公若怪罪,我以死谢罪!”
军令如山,不容违抗。一道道染血的命令传向各个屯所和负责断后的部队。
在夕阳如血的黄昏,一队队沧州士兵和自愿留下的民夫,含着泪,举着火把,走向那片片金黄的田野。
他们不忍去看那些跪在田埂上哭嚎的老农,不忍去看孩童茫然惊恐的眼神。
“乡亲们!对不住了!为了沧州!为了活下去!”
带队的军官声音哽咽,狠狠心,将火把丢进了干燥的麦田。
轰!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金黄的麦田、翠绿的玉米地,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