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三万人的部队调动,一定是无法隐藏踪迹的。
只要发现有部队调动,清军肯定会马上派援兵来救。
刘体纯就是要利用敌人的这种固有思维,打个出其不意。
五日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临清州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运河岸边。
城头稀疏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守夜的士兵缩在垛口后打盹。
城内,刚刚经历了易主之变的恐慌尚未完全平息,加上上头催逼粮饷甚急,军心士气极为低落。
副将赵应元搂着新纳的小妾,正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他丝毫不知,死神的镰刀已悬在头顶。
王石头的前锋营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护城河边。
工兵迅速架起轻便壕桥。借助夜色的掩护和情报指引,他们精准地避开几处可能有暗哨的区域,摸到了护城河边,各自找位置隐蔽好。
与此同时,孙力指挥的火炮营主力已在城外开阔地悄然列阵,将虎蹲炮和弗朗机推至预设发射阵地,炮口微抬,装填完毕。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城头,一个睡眼惺忪的守军士兵似乎听到一点异响,揉着眼睛探出头…
“敌…!” 他惊恐的喊声只发出半截声音。
“动手!” 王石头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砰!砰!”两声火帽枪口应声喷出火舌,城头的清军一个倒栽葱掉下城墙。
这一下子,城墙上立刻慌乱起来,伴随着嘈杂的喊叫声,也亮起来火把。
黑压压的人头涌向了城墙的垛口,隐隐传来几声满人的喝骂声。
“放!” 孙力一声令下!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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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门虎蹲炮和弗朗机率先开火,实心弹丸和致命的霰弹狠狠砸向城门楼和几处守军密集区,砖石木屑横飞,血肉模糊。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如同爆豆般的齐射。
砰!砰!砰!砰——!
几百条火帽枪同时怒吼!灼热的铅弹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城头暴露的守军。
硝烟弥漫,惨叫声震天动地。
“射箭!射箭!”生硬的汉话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