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若在湖广站稳脚跟,同样会觊觎下游膏腴之地!
南京那点醉生梦死的时间,是洪承畴和张献忠用血给他们换来的!可笑!可悲!”
他站起身,又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仔细观看,心里不断盘算着:
“洪承畴老谋深算,挟大胜之威,又有清廷源源不断的后援,实力最强。
张献忠凶悍狡诈,但根基不稳,暴虐失民心,其部劫掠成性,难成真正大器。
二者在湖广必有一场恶斗,短期内或能互相牵制。”
想到这里,心里逐渐明了啦。
多尔衮的战略意图已无比清晰,先以吴三桂扫平西北,再以洪承畴鲸吞左军、威压江南!
如今西北将定,湖广布局已成,江南…已是其囊中之物前的最后一道薄纱。
局面一旦稳定,洪承畴彻底消化左军残部或迫使张献忠暂时退却,清廷整合了南方降军,其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沧州四府。
如果拔掉我们这颗钉子,切断江南与北方联系,再以泰山压顶之势,席卷江南,则大局危矣!中华将落入清虏之手,重演上一世的悲刡。”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危机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刘体纯的心脏。
他感觉到脑袋里有点乱,有点迷蒙,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他猛地转身,大喝一声:“备马!”
“是!”亲兵队长张敬东答应了一声,连忙出去准备。
刘体纯的座骑是一匹黑马,四蹄雪白,名曰“踏雪乌骓”。
这还是当年闯王赏赐给他的,是优良的河曲马。
二十个亲兵全副盔甲,手持长枪,护卫在他的前后左右。
青州城里人不少,听口音,看服饰,不少真的是南方过来了。
出了城门,便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麦子已经快成熟了,玉米已经窜出了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