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从何而来?”苏州一位致仕的阁老,摩挲着茶杯,声音微颤。
“沧州,汉唐商行。”
邱家文微笑作答,点到即止。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运河上下,江南士林商界,皆在热议这神秘的“沧州玉”。其名不胫而走,未售先火,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无数询问的信函,如同雪片般飞向沧州。
当“汉唐商行将于上元佳节在沧州举办‘沧州玉’订货大会”的消息正式传开,沧州这座运河重镇,瞬间成为了整个北中国乃至江南目光汇聚的焦点。这焦点之下,是灼热的期待,更是冰冷的杀机。
紫禁城,武英殿。
多尔衮看着案头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内容惊人地一致:沧州刘体纯,不仅稳住了脚跟,更搞出了名为“沧州玉”的奇珍,引得江南巨富趋之若鹜,将于上元节在沧州大办订货会!
“啪!”
多尔衮一掌拍在紫檀木案上,震得笔架晃动。
“好个刘体纯!一个流寇余孽,竟在本王眼皮底下弄出这般动静!琉璃、焦炭,如今又是什么‘沧州玉’……他哪来的这些奇技淫巧?!”
他眼中寒光闪烁,刘体纯的崛起速度远超预期,这已不是简单的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
沧州富了,兵甲粮饷就有了着落,更会吸引流民工匠投奔,此消彼长,后患无穷。
“王爷息怒。”
一旁的汉臣范文程躬身道:“刘逆此举,看似风光,实则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江南商贾云集沧州,正是我大清良机。”
“说!”多尔衮冷冷道。
“其一,可遣精锐死士,混入商队或流民,于订货大会当日制造混乱,最好能炸毁其工坊或刺杀刘体纯。即便不成,搅黄盛会,亦能重挫其声望财源。
其二,密令潜伏在沧州及德州的内应,伺机煽动工匠闹事、散布谣言,或破坏其琉璃、瓷器窑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