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集合完毕,请将军名示!”邓铁牛施了一礼,大声说道。
“此番出城,任务有三条。一,收集溃兵。凡遇建制尚存、军官仍在、尚有战心者,无论原属何营,以闯王旨意、京师安危之名,收拢起来。告诉他们,想活命,想报仇,就跟着走。
二,避开官道,沿小路,目标:通州码头!沿途收拢所有能收拢的溃军,驱散堵塞道路的乱民!”
三,抵达通州后,持我令牌,接管码头所有漕船。组织溃兵、百姓登船,沿运河南下暂避。告诉他们,船在通州等三天。三天后,无论多少人,开船!”
他盯着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邓铁牛,再次叮嘱道:“铁牛,记住!你的任务是抢人!抢船!不是杀敌!遇到小股追兵骚扰,击溃即可,绝不可恋战。三天,三天之内,把通州码头给我变成一个能撤走几万人的生路。办得到吗?!”
“将军放心!”邓铁牛声如洪钟,抱拳低吼道:“完不成任务,俺邓铁牛提头来见!”
他转身,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冲向正在集结的亲兵队,咆哮着点兵。
很快,一支五百人的轻骑,在邓铁牛的率领下,如同离弦之箭,从安定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洞呼啸而出,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城外混乱的丘陵和山谷。
德胜门、安定门外。
此刻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刘体纯的军令一道道传下,冰冷、无情:
“拆!所有房屋!所有树木!所有能藏人的障碍!统统给我拆光!推平!”
“火铳营!警戒!敢有阻挠者,视为通敌!”
“刀盾营!动手!快!”
“掷弹营!烧!那些拆不动的石基、断墙,浇猛火油,烧成白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士兵们粗暴的驱赶和冰冷的刀锋威逼下,城外棚户区的百姓哭嚎着,被强行驱离家园。
漫天的哭喊声,纵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动情。刘体纯却是黑着脸,没有一丝波动。
他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把这一块地界清理干净,将会严重影响守军的视线和杀伤力。
这些百姓,他也没打算亏待他们,准备全部向南转移。
一定不走的,也只好放其离开,生死自负。
士兵们则如同疯狂的拆迁机器,斧劈锤砸,绳索拉扯。
简陋的泥屋茅舍轰然倒塌,残存的砖墙被推倒,碗口粗的树木被伐倒拖走。
更有士兵提着皮囊,将粘稠的猛火油泼洒在无法拆毁的石基、磨盘和较大的废墟上,点燃火把扔下。
“轰!” “噼啪!”
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吞噬着曾经的家园。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德胜门外原本相对开阔的地带,被彻底清理,视野直达天际线。安定门外那片复杂的废墟,也在大火和强拆下,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遍布瓦砾焦炭的死亡旷野。
所有能供敌军隐蔽接近、能掩护骑兵冲锋的地形,都被无情地抹去。
哭声震天,许多百姓跪在地上无助地悲鸣着。
“百姓呢?”有一个亲兵不忍,看着被驱赶哭嚎的人群。
“按名册,十户一队,由刀盾营一什士兵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