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明明记载了,范延光反后,石敬瑭派去讨伐的张从宾很快便与之勾结,一同反叛!而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
石敬瑭接下来的话,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我的耳中,也印证了我那来自未来的、残酷的记忆:
“这个逆贼……他到了河阳,不仅不进攻魏博,反而……反而袭杀了河阳节度使重信!朕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是丧子之痛,更是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随后,张从宾逆贼又引兵返回洛阳,”石敬瑭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他……他回兵河南府衙……朕的儿子重乂……没有任何防备……亦遭毒手!”
四哥重信……五哥重乂……都死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确切的消息,巨大的震惊和寒意还是瞬间席卷了我,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那两位特别亲近、并且还照顾我的兄长,就这么突然地、惨烈地没了?因为我的疏忽,我未能及时想起并预警这场背叛?
强烈的自责和恐惧瞬间将我淹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逆贼张从宾现已占据洛阳,收编了留守司兵马,势力大涨,其兵锋……已直指汜水关!”桑维翰的声音沉痛地补充道,点明了眼下最急迫的危机。汜水关一破,汴梁便将门户洞开!
巨大的危机感让石敬瑭强行压下了悲痛,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必须挡住他!绝不能让叛军兵临汴梁城下!”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殿中武将:“杜重威现在何处?”
“回陛下,杜将军已按前令抵达卫州布防。”
“立刻传旨!命杜重威所部即刻放弃卫州防线,全速回援!堵住张从宾东进之路!”石敬瑭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