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咎呆呆的站在那儿,手始终放在胸口的照片上,不断张望这周围。
在他看得出神之际,钢琴声会突然变调,变成尖锐的嘶吼。
“叮叮当当……”
大厅的吊灯剧烈摇晃,吴咎惊恐的抬头望去——
“咔……”
金属断裂的声音的传来,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掉落,砸向吴咎。
“啊!”
吴咎惊呼一声,慌乱的往一边倒去,可水晶吊灯还是砸到了他的小腿。
水晶碎片刺进他的肉里,他竟觉得那痛觉十分不真实;没有肾上腺素的到来,他痛得快要晕死过去。
曾经在医院的每一天,都似乎都没有这么痛过。
“啊!……”
他紧紧抓住膝盖偏下的小腿,面目狰狞的嚎叫一声。
可叫着叫着,他逐渐癫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充斥整个白色大厅,又无数笑声回荡。
像是有千百个恶鬼,此起彼伏的狂笑。
吴咎笑着笑着,眼中却流出泪来;好半天之后,他的笑声逐渐停止,但周围的回声还在。
他擦去脸上的泪,环顾周围;这次,他却意外发现,在钢琴凳下方,可以找到一本日记残页。
吴咎深吸两口气,晃动着剧烈疼痛的腿,快速朝那声音靠近。
那抽出那张残页,上面写着:
“她总说钢琴里有声音……我以为她疯了……直到我听见了。”
吴咎皱眉,疼痛充斥大脑,他无法理智思考……
突然间,他似觉得背后阴森,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注视着他。
他惶恐的回头看去,手上的残页也下意识松开;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看到身后还有一条石廊。
莫名的,吴咎撑起受伤的小腿,一步一拐的朝另外一条石廊走去……
石廊两侧挂着家族成员的油画,画中人物表情僵硬。
吴咎本不觉得有什么,晃着腿从他们面前走过,却又猛地停住脚步——
似乎,他找到了方才注视他的东西。
他心脏又继续狂跳,再次缓慢回到那幅油画面前,看向画中人物的眼神。
他试探性的往侧面挪去,却发现让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吴咎颤抖着环顾石廊中的所有油画。
它们不只是盯着他,有的……,还慢慢站了起来。
竟然没有因为是油画,而显得站起来的动作抽象。
很自然,也很诡异,它们好像从来都住在油画里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