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抄着墙上的符文,吴咎又来到了那面过分清晰的铜镜前。
他再次盯着那面铜镜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咎缓缓将视线下移,他正穿着病号服;铜镜中,他正身处在病房内。
他惊慌的瞪大眼眸,又惊恐的上移视线——
此刻他的脸透着灰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铜镜中,只有他一个人,和病房内用不完的药;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鞭笞。
这正是他之前最恐惧的——病死。
过往近二十年的时间,他几乎都是在病床上度过;唯一看到的变数,是手机中触摸不到的花花世界。
这面铜镜,照出他内心最恐惧的事物……
“啊!不、不!”
吴咎尖叫着,哭得满脸是泪,惶恐的后退。
“吴咎!吴咎,你怎么了!”
吴咎的耳边,模糊的回荡着春明的喊声;而他的,脑中还在不断浮现等待死亡的恐惧。
明知要死,却永远有一口无能为力的气撑着,往往比突然死去更痛苦。
尤其是在这过程中,一次次遇到机遇又失去。
病痛瞬间包裹全身,吴咎惶恐的冲进了春明怀里,崩溃的叫道:
“不、不!我还不想死!”
春明快速收好笔记本。
他并不知道吴咎看到了什么,只是随意安抚道:
“你不想死,没人能让你死。”
吴咎神情逐渐平静,最后转为低落;他微垂着眼,清晰的盯着前方。
眼中却都是悲凉。
很快,吴咎真正清醒过来,他直起身;一旁的春明担心的看着他,小声问道:
“你刚才怎么了?”
吴咎疲惫的坐在祭坛上,长舒一口气,身上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一面往外走,一面随意回应:
“哦,没事。被铜镜拉入了幻境。”
这话,也算不得说谎。
正要离开,春明视线停留在右侧的墙上,上面有一个窟窿,还贴着一个镜片。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