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生才急急火火赶到彭城驿,就被紧闭大门碰了一鼻子灰。
徐绮不在,谭九鼎不在,连驿丞都不在。
回眺一眼刚刚才停歇的南关大火,他寻思或许是还有许多杂事要善后,这才把他们给耽搁了。
自己却又不知该继续上哪儿找,脚底板跺得能擦出火来。
好在老天爷长眼。
正焦急时,远远便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沐着尚且昏暗的晨光从那边走了过来。
“啊呀!三小姐!三小姐!”
他伸长了手臂,赶忙迎上前去,差点儿左脚绊右脚摔个大马趴。
徐绮愣了下,眨眨眼确认对面匆匆跑来的人是瑞生。
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无措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瑞生的心中自然是南鹤先生最重。
能叫他惊慌到手脚不利索的,必然是先生出了什么事!
她眉头顿时蹙起。“先生呢?”
“大事不好啊三小姐,先生叫州衙的人给抓走了!”
“什么?”
徐绮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后这才慢悠悠跟过来的谭九鼎也挑高了眉梢。
知州苗纪对南鹤先生的恭敬,是有目共睹的。突然听说前者把后者当成了罪犯,还真有点儿叫人犯嘀咕。
“苗纪……抓了孟敏行?”
谭九鼎差点儿嗤笑出声来。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事情一定不简单。
苗纪不是个没脑子的昏官,又向来对世家大儒高看一眼。他会叫人闯门捉拿南鹤先生,肯定是有了确凿证据。
“走,去州衙看看。”
谭九鼎直接从彭城驿牵了匹马,与徐绮赶往了徐州衙门。
丈高牌坊,八字墙。
朱红漆柱架着“徐州府署”四个大字。
在昏黄破晓的晨光中照得金光灿灿,好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