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是真没招了》

「绷。」

「赢。」

「呵呵。」

……

无数时空的各朝观众,看着上面的古今译文。

不少人都困惑的挠了挠头。

尝试理解他们所说的意思。

……

大明。

弘治年间。

文华殿上,朱祐樘盯着天幕,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崩溃。

“无他,唯手熟尔……”

“就这?有手就行?”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东宫读书时的场景。

那无数个日夜的苦读,那满手的墨渍和茧子,那一次次在黎明前爬起来背诵经史的坚持——

在后世人眼里,就只是“有手就行”?

“陛下……”内阁首辅刘吉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有手就行’,大概是……一种自谦的说法?”

“自谦?”朱祐樘转过头,眼神幽怨。

“我朝那些老匠人,景德镇烧瓷烧了一辈子的,你告诉他那是‘有手就行’?”

刘吉闭嘴了。

“还有这个,”朱祐樘指着另一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要验牌。验什么牌?什么牌需要验?朕的令牌吗?”

“陛下,这个‘验牌’……微臣也不懂。”

“你不懂,朕也不懂,那谁懂?”

朱祐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看看,再看看……”

然后他看到了“鹤发童颜——白毛萝莉”。

“白毛……萝莉?”

朱祐樘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萝莉是何物?”他问。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草字头……大约是……某种能吃的蔬菜?”户部尚书李东阳不确定地说。

“蔬菜?白发苍苍的老者,怎么就成蔬菜了?!”

朱祐樘终于破防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天幕,声音颤抖:

“朕自幼苦读圣贤书,自问文采斐然,可今日这天幕上的字,朕一个都看不懂!一个都看不懂啊!”

“陛下息怒……”

“朕没有怒!朕只是……只是……”

他想说“只是不明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朕是不是……不该这么较真?”

群臣:“……”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大唐。

柳宗元在永州的贬所,对着天幕发呆。

“黔驴技穷——我是真没招了。”

他写的《黔之驴》,讲的是一个寓言:老虎一开始没见过驴,被驴的叫声和蹄子吓住了,后来发现驴只会这几招,就把它吃了。

他想讽刺的是那些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人。

结果,后世人告诉他,那也可以是另一个更贴切的意思——

“我是真没招了。”

“……”

柳宗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身边的随从:“你说,老夫是不是真的没招了?”

“先生何出此言?”

“老夫被贬到这里,仕途无望,抱负难伸,每日只能写些文章排解心中郁结……这不就是‘没招了’吗?”

随从:“……”

他想说“先生您想多了”,可看着柳宗元认真的表情,又说不出口。

“也许,”柳宗元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后世人说得对。老夫写那头驴,写的其实就是自己。黔驴技穷……呵,黔驴技穷啊。”

他转身回屋,研墨铺纸。

随从问:“先生要写什么?”

“写一篇新的寓言,”

柳宗元提起笔。

“就叫……《我是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