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你说这衙门里的人怎么都磨磨唧唧的。”魁哥道“有事要走就走嘛,还在这推三阻四的,还要哥儿劝他几回,一点儿不爽利。”
裴琅笑道:“为官的人讲究这个,天子禅让还得三请三拒呢,哪个衙门都是这样,都是面子事儿罢了。”
“反正咱是不懂,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劳什子做甚。把这些闲功夫用来做实事,不知能多做多少事儿。”魁哥道。
“这话说得好。”裴珲踏进来道“多说不如多做,嘴上三千言不敌实事一件。”
“哥哥!”裴琅迎上去道“你这么快就忙完啦?我听说祖母和嫂嫂去保定府看望卿卿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今日就回。”裴珲把裴琅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温声道“几个月不见,六郎又长高了些,越发像个小大人了,再过两年只怕比我都高了。”
“不光高了还胖了。”裴琅假意抱怨道“母亲天天给我做一大桌子菜,生怕我吃不饱似的,我每天都得吃好多。”
“她好容易才跟你住一块儿,自然巴不得多表现表现。”裴珲拍了拍裴琅的肩膀道“走,跟哥下乡瞧瞧去。”
“下乡?”
“圣上要搞摊丁入亩之策,自然得下去盯着点儿。”裴珲解释道。
裴琅对摊丁入亩有所耳闻,对裴珲道:“这个只怕不容易罢?摊丁入亩,那些个乡绅地主能同意?”
裴珲叹气道:“能同意才怪了,这些日子他们闹得比谁都凶,所以才得下去看着点儿。圣上这个政策说来再好不过,若能按计划那样推广开来必然利国利民,只是...”
“只是太棘手了。”裴琅接茬道“想也是,对小民百姓有利,肯定就对士贾豪绅不利,他们一定会百般阻挠,辛苦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