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中沉默片刻,沙哑着嗓子说道:“六郎,阿琅,我当不成父亲了。”
“什么?”
“我说我当不成父亲了”于敏中话里已带上了哭腔“孩子被他们杀死了,我的孩子!”
裴琅震惊地瞅着他。
“原来祖父叫我走,就是为了做这事”于敏中悲愤道“趁我不在,他们就逼琼枝喝了堕胎药,孩子当晚就没了!”
裴琅说不出话来,只默默地听他讲。
“他们跟我说,未婚生子有损我声誉”于敏中绝望道“可琼枝已经三十多岁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他们好狠的心。”
“可不是你母亲叫你生的么,如今却来说这个?”裴琅感到不可思议。
于敏中紧紧地握着拳道:“我是被逼无奈,琼枝她们又何尝不是。我母亲想用她们拿捏儿媳,根本不考虑我;我祖父只考虑我的名声,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
他说得太过简略,裴琅从他话里推测不出于家的具体情况。譬如于汉翔为何会默许于三夫人的所作所为?既然未婚生子干系如此之大,他当初怎么就不阻止?
裴琅有心想问,却又碍于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实在不好多嘴。
于敏中深深地呼吸了几口,不甘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他们几人斗法,关琼枝何事?关孩子何事?到头来他们相安无事了,却叫别人替他们遭罪。”
“老大人当初怎么不制止?”裴琅终究忍不住问道。
于敏中听后面上露出一丝难堪,没有即刻回答。
裴琅想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连忙道:“是我冒昧了,你家的家事我原不该多嘴的。”
“没事的,告诉你也无妨”于敏中把头埋起来,瓮声道“我祖父他,他收了我母亲的一个丫鬟,后来我母亲把琼枝给我,他想制止却拉不下脸。”
裴琅顿觉无语。
于敏中接着道:“他不知母亲的打算,还以为就是给我找个通房,琼枝被查出有了身孕后他本想偷偷处理了,却不料被我大伯母当众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