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锋笑了声,只是笑意不深达眼底,“这就要问王大妈了。”
另一边扶着墙爬起来的王大妈,嘴唇哆哆嗦嗦,颤着嗓子开口道:“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欠钱不还哩!”
“我娘家兄弟看不过去才来帮我要债的,谁知道林清锋上来就打人!”
“这种做派,跟城里的四旧如出一辙,绝对不能放过他。”
王大妈一声高过一声,死咬着不放。
林韵娣气的捏紧了粉拳,她眼里含着水光,倔强的上前开口道:“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她伪造账本,就是盯上了我家的粮食和肉!上回还要把我硬是嫁给她的傻儿子!”
“闭嘴?他林清锋就该还。”
说完她就把刚才那账本从林清锋手里抢了过来。
王大妈三两步走到村长跟前,“您瞧瞧,白纸黑字,这可做不了假。”
“我一向有记账的习惯,幸好记下来了,否则都被他们姐弟二人卖惨装可怜的混过去了。”
石达源沉着一张老脸,把本子接过来翻看,几乎每翻一页,脸上的沉色都更重。
他再抬眼看向林清锋时,多了几分为难,“的确是林清锋先跟王大妈家借了粮食和钱。”
这话一出,周边乡亲们议论声更大,好像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般。
林清锋宽肩阔背的身姿,结结实实的把自家姐姐护在身后,冷笑着说道:“你这是记账吗?是做账吧。”
“就连账本都是假的,你说谁欠你钱就谁欠你钱。”
他一字一顿,话音铿锵有力。
石达源粗黑的眉头拧着,几乎快竖成了八字,“这账本是假的?清锋,有些话可不能瞎说,你有什么证据?”
林清锋不紧不慢的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账本,指着其中一处泛黄的页边说道:“这是刻意被做旧的,就是为了给大家造成时日很长的错觉。”
“它只不过是涂了短棘灌木的汁液,这东西无论沾染布料还是纸张,都会变黄。”
“大家伙要是不信,尽管可以拿火来,只要高温烘烤,它就会立刻变成蓝色。”
“再让人从山上砍来短棘灌木,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石达源闻言,觉得有道理,招手就让人去办了。
村里几个有威望的生产队长,为人踏实本分,倒也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