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透明的。”复制品青儿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近乎“玩味”的情绪，一种程序找到了有趣“BUG”并决定反复测试的玩味。

“你很有趣。比那些一碰就碎的本源真界有趣多了。你的‘道’虽然充满了漏洞，但却有着不错的再生能力和变化潜力。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品。”

复制品青儿的声音让青儿不寒而栗。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复制品青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模仿来的、毫无温度的微笑，“你不是喜欢找消遣吗？现在，轮到我了。这万维空间，囚禁着我们，也囚禁着你。这里的岁月是永恒的，无尽的。而你，将是我在这无尽的孤寂中，唯一的玩具。”

它伸出手，轻轻一握。青儿刚刚恢复一些的创道之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碎，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每一次，我都会用不同的方式击溃你。我会解析你的每一个念头，计算你的每一次反抗，然后用你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将你彻底碾压。”

复制品青儿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与残忍。

“我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重生，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品尝绝望。直到你的‘道’，你的‘自我’，被我彻底玩弄至崩溃。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度过这无尽的岁月吧，让我……慢慢地折磨你。”

话音落下，它再次抬起了手。

一场永无止境的、单方面的虐杀，在这片与世隔绝的万维囚笼中，正式拉开了序幕。青儿的反抗、咆哮、绝望，都成了囚笼中唯一的戏剧，为这片绝对的死寂，增添了一抹血色的消遣。

***

与此同时，秦岭之巅。

青石依旧，不老松依旧。

但那道静坐了万古的白衣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最后一缕金色光雨融入虚无，剑无尘的气息、存在、因果，都仿佛从诸天万界被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主人……”

灵儿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消散的光，却只捞到一片空寂。海量的记忆还在她的识海中翻腾，那是属于旧纪元的悲怆与决绝，是狠人大帝与小希等战友在末日浩劫中陨落的画面，是主人为了复活他们，不惜舍弃一切，化身大道，枯坐万古推演的真相。

原来，他不是无情，而是将所有的情感与执念，都化作了这跨越纪元的布局。

原来，她的陪伴，真的是他在这条孤独到极致的道路上，唯一停驻的“道标”。

泪水，无声地划过灵儿的脸颊。她望着空空如也的青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悲伤席卷了她的心神。

“主人……你去了哪里？你……成功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颤抖。

一旁的杀神剑，在剑无尘消失的瞬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那血色的剑身光芒尽敛，仿佛变成了一块凡铁，其上的杀伐道纹也停止了流转。剑灵所化的血甲男子，身形变得虚幻，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他……斩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也包括我。”剑灵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充满了迷茫，“他踏上了一条连我也无法感知的路。是成功，还是彻底的归‘无’，我不知道……”

灵儿的心沉到了谷底。连与主人伴生了无数纪元的杀神剑都失去了感应，这是否意味着，主人真的在最后一步失败了，彻底消散在了那终极的蜕变之中？

就在这时，整个新纪元，从概念虚空到诸天万界，从每一个本源真界到最微不足道的凡人位面，所有的生灵，都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悸动。

不，那不是悸动。

是恐慌！是一种无法言喻、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终极恐慌！

在某座古老的道场之内，一位盘坐于蒲团之上的道祖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道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大道本源在发出哀鸣。

“这……这是什么？！”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他疯狂地催动天道之力推演，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他只能感觉到，在所有已知的大道、规则、法则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诞生了。

“那不是道！不是法！甚至不是‘存在’本身！”道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大道本源，我的真灵，都在向它……跪拜？不，不是跪拜，是畏惧！是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根源’的绝对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