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什么都签不了。”他拿起一部电话，用一根被尼古丁染黄的手指戳着键盘。

“哟，熊哥，有人来还钱……对，就是那个护士妹子……”

何香紧张地坐立不安。

“我……我想喝点水。”她喃喃地说，声音在霓虹灯的嗡嗡声中几乎听不见。

“马上回来。”她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她的不安显而易见。

袁斌看着她离开，就像踏进了一张蜘蛛网。

黏糊糊的，而且无法逃脱。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声钟表的滴答声都刺痛着袁斌的神经。

他几乎能*尝到*自己心中涌起的不耐烦。

凡人做事就是这么低效！

在煎熬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门终于开了，露出一个光头、脖子上有一条蜿蜒龙纹身的彪形大汉。

熊哥。

袁斌上下打量着他，这个打手看起来只会虚张声势，没有真本事。

他只是一场更大棋局中的一个小卒，对背后的势力一无所知。

真可悲。

熊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胸脯像一只昂首阔步的公鸡一样挺得高高的。

“哟，小鸟终于来还钱了。”他冷笑着，露出了金牙。

他甚至都没看一眼那些钱。

他似乎更热衷于营造一种……嗯，熊一样的威严气场。

袁斌不禁涌起一种……说不上是轻蔑的感觉。

更像是……怜悯。

怜悯这么一个渺小、微不足道的家伙，还妄图装作强大。

“钱在这儿。”袁斌说，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感情。

他把几沓现金推到桌子对面，崭新的钞票无声地诉说着何香的绝望。

“签了文件，放我们走。”

熊哥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声音在廉价的镶板上回荡。

“别急啊，帅哥。”他笑着，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不是去拿那些钱，而是放在了袁斌的肩膀上。

这是一种权力的炫耀。

多么……老套啊。

还没等熊哥把话说完，一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空气。

是警笛。

红蓝相间的灯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闪烁着，把房间变成了一个不停闪烁的彩色万花筒。

那个百无聊赖的打手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熊哥僵住了，手还停在离袁斌肩膀几英寸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门猛地被撞开，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他们表情严肃，动作精准而熟练。

“袁斌。”其中一个警察大声喝道，在突然的寂静中，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你被捕了！”

这些话悬在空气中，像冬天的风一样尖锐而寒冷。

袁斌眯起眼睛，是一种……古老的东西。

一种强大的东西。

他看着熊哥，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来你的小表演结束了。”他喃喃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水神不习惯成为任何人的囚犯。他当然也不会从现在开始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