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走过来,罗盘的黑膜已经褪去,针身重新变得清亮:“焚天宫想用尸肉养胎,却忘了这人间最不缺的就是烧腐肉的烈火,和懂‘阳火克阴腐’的人。”
赵将军让人把生石灰和艾草灰分装成袋,分给每艘渔船,说要让深海里的邪祟闻着味就不敢靠近:“以后望海城的船,底舱都得备着热灰袋!”
阿木正帮着渔民修补船板,少年的手上沾着石灰和烟灰,却把钉子敲得格外牢。他望着远处泛白的海面,突然觉得,这带着草木焦香和石灰辛辣的风,比任何符咒都让人安心。
李长生望着鲸尸消失的方向,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像铺了层碎金。他知道,焚天宫想用魔胎断了望海城的渔路,却忘了这港口的人,早就把“烧腐驱邪”的道理刻进了骨子里。
因为生石灰能焚腐,艾草能驱阴,更有无数愿意用双手和烈火,守护生计的普通人。
阿木突然递给他块被热灰烧过的鲸骨碎片,上面的邪毒早已散尽,只剩普通的白骨。“师父,这骨头烧过之后,跟柴火灰一样。”
李长生笑着把碎骨扔进海里,海浪卷着它远去,像带走了所有的阴腐。
风穿过港口,带着石灰的涩和艾草的香,像一声清醒的晨钟。守护望海城的生路,靠的不只是坚固的船,更是这些能烧尽邪祟的热灰,和一颗颗懂得“以火净秽”的心。
战斗,仍在继续。而那些藏在深海里的腐尸魔胎,终究敌不过这漫天的晨光,和光里那捧带着暖意的生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