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山如此惨败,会不会真的因为受挫而失心疯迁怒于人?
萧凌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哂笑,那深邃眼眸中的不屑与冰寒足以冻结人心。
他不再理会萧天赐的犬吠,径直从怀中一个贴身的油布内里,缓缓掏出一封已被干涸的墨色与褐色血迹浸染得斑驳的信件。
那信封边缘沾染着一种诡异的暗红紫黑,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草腥与血腥的气息——正是蛮祝之血。
他表情凝重的将其高高举起。
萧凌云将那封饱含屈辱与血迹的密信直递到蒋天雄眼前:
“主帅!这便是黑龙山妖蛮营帐中所获!此密信足以证明,西北军中枢,确有叛徒私通妖蛮,泄我军机!”
“正是这泄密,使末将与一千精锐身陷绝地,死伤惨重!”
蒋天雄接过密信,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信纸上那虽以通用蛮语书写却言简意赅的内容,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片。
信上清晰无误地写道:玄胤军将领计划于某日夜袭黑龙山,兵力一千骑,自西北小道迂回。
落款是那个臭名昭着的“玄蛮盟”。
而信笺末尾那枚紫红色,图案扭曲诡异的大印印记,更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目。
“赵都司!”
蒋天雄将信纸转向赵光启,声音低沉得如同压在雪山下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此物,你作何解释?”
赵光启的目光在触及那枚熟悉的印痕刹那,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般大小,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得如同墓地里新挖出的石灰。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按捺住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夸张的愤怒和委屈喊道:
“假的!这定然是假的!是何等歹毒的手段!我赵光启深受皇恩,执掌西北总都司,岂会与这等污秽不堪的玄蛮盟有丝毫瓜葛?!”
“这印章……听都没听过!分明……分明是萧凌云此獠在黑龙山被妖蛮收买后,处心积虑伪造的伪证,意图构陷忠良,好掩盖他那损兵折将的重罪!主帅,您要明察啊!”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