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有些出神,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贪婪”,像是想把她此刻的模样牢牢记住,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
直到林观潮抬起头,准备说“我先回座位了”,西奥多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眼中的异样,又恢复成那副礼貌热情的空少模样。
他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说道:“好的女士,您慢走,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随时按呼叫铃找我就好。”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穿过过道,素色衬衫的衣角在空气中轻轻晃,像片羽毛飘向商务舱的深处。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座位间,西奥多才恋恋不舍地转身,手指却在口袋里悄悄攥紧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剩下的航程里,要不要借送毛毯的名义再去见她一次?哪怕只是多说一句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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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坐在座位上的达蒙,视线一直追随着林观潮的身影。
他见惯了手术室里的血肉模糊,也听惯了受害者家属的哭喊,早就练就了一副 “对一切情绪免疫” 的冷硬心肠。
可刚才看到她苍白着脸、强撑着不适的样子,他的心脏却莫名紧了紧。
看到她回来,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却没再像刚才那样主动搭话。
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交际,实验室和解剖台才是他的舒适区 —— 在那里,所有的组织、器官都有明确的名称和功能,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情绪,也不会有无法预判的对话。
刚才的关心,已经是他难得的 社交“越界”。
接下来的航程里,林观潮大多时候都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安静的蝶。
偶尔她睁开眼,望向窗外流动的云层,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像迷路的孩子,却又透着股不慌不忙的沉静,没有任何想要与人交流的迹象。
达蒙几次想开口问她是否还好,又觉得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他继续翻看手里的书,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