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老周家楼下急刹时,林砚的指节还掐着车门把手。
后窗映出顾昭被围住的画面仍在眼前闪回,系统机械音刚结束"顾昭身份匹配度96%"的提示,他喉间就涌上股铁锈味——是刚才撞墙时咬破了嘴唇。
"阿砚?"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周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探出头,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
林砚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楼梯口,双腿像灌了铅,刚才怎么爬上来的竟完全没印象。
"顾昭说您知道...星图计划。"林砚扯了扯领口,校服衬衫被冷汗浸得贴在背上。
他盯着老周发皱的眼角,那里忽然跳了跳——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老周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
林砚跟着跨进门,霉味混着旧书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
靠墙整面都是木质书架,最顶层摆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是林砚上周帮他修书架时落下的。
"坐。"老周从藤椅下摸出个铁皮盒,"喝茉莉花茶?新到的。"
林砚没动。
他看见老周的手在开抽屉时抖了抖,抽屉里露出半本泛黄的《云港市年鉴》。
"2000年夏,市立医院宣布启动'星图计划'。"老周翻开年鉴第178页,手指压在角落一行小字上,"说是用脑神经重塑技术帮失忆患者恢复记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锋利如刀,"可一年后项目终止,官方通报说'实验数据存疑'——但当年参与的医生护士,有三个出了车祸,两个突然移民。"
林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在脑海里跳出"记忆残留浓度37%"的提示,他却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另一种声音:白大褂男人的"星图计划不能停",急刹车的尖叫,蓝裙子女人的发香。
"当年..."老周突然合上年鉴,指节叩了叩书面,"有个护士总来借《神经解剖学图谱》。她女儿和你一般大,扎着马尾,总帮她搬书。"他抬头时眼眶发红,"后来那护士...在医院地下车库被撞了,和你母亲是同一年。"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想起昏迷时闪过的蓝裙子背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